云初满头黑线,抽搐着嘴角退下。

丁管家见缝插针的,捧着一叠账簿赶了过来,“小姐,我们府上各类营生的账簿你得看一看了,不能总是不管不问,要是下面出个偷奸耍滑的,私吞了银两你都不知道。”

当初得知小姐要离开京城,他想都没想,一心跟随。

现在他开始有点后悔了,天天忙成狗啊!

府里这几年发展了不少营生,小姐就从没管过,全甩给他一个人忙活。

几年下来,说句难听的,他忙得连跟媳妇生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哎呀!”眼尾刚瞄到丁管家的身影,君羡立即起身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说好了要陪离儿上街挑生辰礼物的,我差点给忘了!我得赶紧过去,那死孩儿等久了指不定发飙呢,丁管家,这些账簿什么的你看着办吧,我相信你的能力。”

一阵风儿似的,瞬间没影。

刚到达客厅的丁管家:“……”生无可恋。

“噗哧!”门外,云夕探出个脑袋来掩唇偷笑,“小姐最怕的就是看那些爬满字格子的账本,你偏要拿那些东西来烦她,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你丁叔我头发都愁白了,你就只管旁边乐呵!我们这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全指着账本上的银子来,小姐见天的撂挑子,你也不说帮着劝劝!下面那些大小掌柜的要是没人盯着,能把小姐的家当给搬空了!”丁管家气得须发直竖。

“不是有丁叔你在嘛,小姐敢撂挑子,就是因为绝对信任丁叔,能者多劳,丁叔你忙,我得跟着小姐后面伺候去了。”云夕一溜烟儿也跑了。

留下丁管家头顶直冒烟,末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二进的书房,门被砰的一声打开,女子闯进来麻溜的坐到长几前,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下肚。

书桌后,景离给踏青图做了最后润色,才抬起头来看向女子,眸间露出好笑意味,“丁叔又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