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她嘴角冰冷又邪气的弧度,景离不自觉的弯起嘴角来,眼底亮起光芒点点,灿若星辰。

等再看下面,不知女子用了什么方法,竟将平滑的帐顶划出一道大口子来,正正露出帐内床榻上睡得正沉的女子面容。

不是梅妃又是谁。

“你放还是我放?”女子凑近景离耳畔,压低了声音,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耳垂,酥痒直达心底。

景离几不可见的颤了下,从袋子里掏出炮竹,“当然是我放了,这是你给我买的,我从未玩过炮竹。”

这种东西,世家子弟是不玩的,认为玩炮竹低俗,有份。但是他偶见平民家的小孩儿玩过,一群人呼啦啦的扔着炮竹,在炮竹爆开之前一哄而散欢呼雀跃,很是热闹。

他羡慕过。

宫中的贵人们歇得早,仅留下一两个宫婢守夜。

夜深,人静,干坏事正好。

将炮竹划燃,往帐顶缝隙丢下去的那一刻,景离激动得心怦怦直跳。

那是一种,与她联手恶作剧的兴奋感。

而因为有她在,兴奋感加倍。

他给人下过阴手,甚至杀过人,从未因此有过心绪起伏。

却没想到仅仅是与她一起扔几个炮竹,就会情绪激越,只觉兴奋又刺激,浑身轻快。

极为新鲜的体验。

同时,又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甜。

让他心里的冷硬,一丝丝发软。

而那种感觉,他打算将之珍藏,不与任何人分享。

啪的爆破声,在宁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伴随这声爆破而来的,是尖锐刺耳的尖叫声。

景离手势很准,炮竹正好掉落到帐里之后才爆开来,正正炸在女子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