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听我一句劝行不行!”邰鹏清也恼了,沉着脸怒斥,“国师君羡不是一般臣子,你别太小看了她!你看看京中那些得罪过她的重臣权臣,最后有哪一个得了好下场!别到最后恶气没出,反而赔进去更多!”

“那是我的事,不劳老爷费心。”当了这么些年的御史,反将胆子越磨越小了。

看着邰傅氏油盐不进的样子,邰鹏清气得拂袖而去。

或许,也该给她受个教训!免得真以为背靠傅家与皇后,就诸事无忧,以至于越来越强势,什么都要在他面前压上一头,越发不将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

京城,宗人府大牢。

牢房阴暗的角落里,一道小小的身影几乎完全隐匿其中,与黑暗融为一体,背靠着墙壁,呼吸极其微弱。

有脚步声传来,随即啪嗒一声,开锁的声音响起,有人靠近。

景离眼皮子微微动了下,嘴角讽刺扬起,狱卒送“饭”来了。

“吃饭了!”粗声粗气的嗓音,带着不屑,“都进了宗人府了,还讲什么硬气,嗤,这些饭菜可是特地招待你的,不肯吃,那就等着被饿死好了!德性,老子看你能撑到几时!”

说着把一碟血淋淋的肉片扔到景离面前,扬长而去。

他身后,牢房的地面上,大大小小留下了十几个粗瓷碟子,上面无一例外的生肉片,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有的甚至已经生了蛆,恶心的蛆虫在变了色的肉块上蠕动,令人作呕。

等狱卒走远了,景离才缓缓睁开眼睛,从随身的锦袋里摸出一粒药丸丢进嘴里,药丸入腹之后,身体升出一股暖意来,勉强压住了饥饿感,复苏了体内的一些机能。

八天了,他都是靠着这些药丸来充饥,勉强撑到现在。

而腰间的锦袋,已经即将见空,只剩下最后不能吃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