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君羡道,“别吵吵!万一惊到你家大皇子,真从上面摔下来,你就是罪魁祸首,脑袋是别想要了。”

“……国师!”小玉子看着头顶动作逐渐透出沉重感的主子,真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我家大皇子已经体力不济了,这可还有一半没爬上去呢!”

他就不信,以国师的眼力,会看不出来大皇子此时已经脸色发白,动作迟缓,怕是再过一会,就得从上面掉下来!

云夕甚是看不上小玉子频频急小姐的态度,哼道,“你这么担心你家大皇子,就叫他下来呀,开口认个输就行,明知道自己体力不够,还非要跟我们小公子比,说明你家大皇子自己都没拿自个身体当回事,你来急我家小姐干什么!”

小玉子被怼得眼前阵阵发黑,又是急又是怕又是恼,眼见国师无动于衷,一张嘴巴跟蚌壳似的,就是不肯开口,心知无望,只能紧盯着自家主子的身影,调集浑身感官,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离儿,小心些,累了就不爬了,姑姑去接你下来。”君羡可没空去管身边的小太监有什么想法,她就盯着她家奶宝儿了。

小玉子差点一个踉跄。

他低三下四的求,都没求到她劝慰大皇子一句,嘴巴紧闭。结果人家一开口,全冲着关心景离去了。把他们家大皇子置于何地?累了就不爬了,累了她就把人接下来。这是在打赌!是大皇子下的赌,国师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那他家大皇子岂非成了笑话?

还有,刚才是国师警告他别吵吵的吧?说会吓到人吧?

他吵吵就不可以,她嚷嚷就行?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纯粹以势压人!

假山下面的动静,上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景离没有往下看,眼尾的冷霜却瞬间消融。眸光微动,听到半臂之隔的人,呼吸开始微微紊乱,唇角扬起几不可见的弧度。

讥诮,冰冷,转瞬即逝。

司承焕自然也听到了动静,实际上从君羡刚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了,在听到君羡那一声对景离旁若无人的关切时,心不可避免的闷了一下,只是眼前的情况容不得他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