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君羡放心坐直了身子,兀自品起清酒来,举止不拘,自成一股大气风流姿态,偶尔斜睨娃儿小口品尝糕点,眼中氤出笑纹缕缕。
相较于宴席上的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她更爱看他,暗自欢喜的模样,可爱得紧。
唔,这大概是养娃的成就感,她想。
今夜回去,该能得他一番好好对待了吧?为了纾解他的小心眼,她可是连拍马屁这等功夫都用上了。
“今次宫宴,是为庆贺我西玄国朝再出一位国师,”酒过三巡,上座皇帝放下酒樽,朗声笑语,“承蒙先祖庇佑,我西玄国朝能与东海蓬莱有上一丝半缕的关系,如今东海后人再次入世,莅临我大西玄,此乃西玄之幸事。朕希望能在国师的辅佐之下,开创出另一番盛世来,借此盛宴,望君臣共襄盛举!”
“皇上盛名!国师继位,共襄盛举!”百官高举酒杯,齐声高唱。
“好!好!好!”皇帝连道三声好,君臣畅饮三杯。
君羡只得托了酒杯起身,躬身表意,“君羡原本一介白身,得皇上抬爱就任国师之位,自当为皇上为国朝鞠躬尽瘁,然论功论德,却是断然不能与朝中各位肱骨之臣相比。托皇上之言,君羡日后必倾尽一己之力,与皇上与百官共襄盛举!”
“好!不管是国师还是朝中百官,都乃朕治国之根基,朕皆一视同仁,来,再饮一杯!”
接下来又是一番推杯交盏,虚与委蛇,君羡才堪堪能坐下,抹一把额间虚汗,这种场合,她实在是疲于应对。像在九天那般多好,看的顺眼的,吆喝一声,畅饮一番。看不顺眼,出去打一场,打不过,暗算一场,快意恩仇,也比现在来得痛快。
“空腹饮酒伤身,这些糕点酒菜味道都不错,总需垫垫肚子。”面前的酒杯被一只玉白小手收走,随之糕点等被推到她面前。
君羡笑,“放心,这点酒,醉不了我。”
“酒气难闻,熏了我,我定不理会你。”
君羡哽了一下,不理会她?难道不让她上榻不成?
景离漆黑的眸子转过来,“若熏了我,我便去睡客房,这天越发凉了,兴许冻上一晚,明日便要染了风寒。反正除了你,也没人会在意我如何,我早习惯了。”
“……”奶宝,你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