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玉搅了帕子与她擦脸,回道:“殿下有事去了书房,一会儿就过来,该收拾收拾了,还得去长信殿永乐宫呢。”
蒋韩蓉摸着蝴蝶振翅簪,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挑了挑眉,“啧,长信殿,永乐宫,凤梧宫……”她反着簪子挑起额角的碎发,“本宫今日要穿那一身大红双层雕绣醉芍药的裙子,再梳个十字髻好了。”
按她的意思倒也不算出格,彩玉便没说什么,转身唤了宫人进来。
很快太子便从书房回来了,他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女人一时有些出神。
“太子殿下愣什么神儿?”
太子对着她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恍惚觉得以前在哪儿见过太子妃,但细想又没什么印象。”
蒋韩蓉扯了扯嘴角,“说不准儿还真见过呢。”
长信殿里宫中的几位皇子聚了个齐,排着候立两列,傅容站在左边最末,他半垂着眼余光落在御案前头的靖德帝身上,瞄了瞄颇觉烦腻又收了回来一心看着脚下地毯。
外头传来太子夫妇到来的通报,殿中视线皆往门口聚去。
靖德帝闲闲地抬眸,当视线触及到随着太子一道逆光而来的人影时,他瞳孔猛地一缩,身边伺候的总管太监更是差点把手里的拂尘都甩到了地上。
衣裙上的芍药绽放的迷人欲醉,那眉那眼竟是如同身在梦中一般。
“父皇?父皇?”
太子请安就不闻叫起,又低声唤了两句。
靖德帝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袍,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他猛地闭了眼,换了换再度睁开时眼中又恢复了一片寂然。
朗声道:“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