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清楚,主子心里在意嫣姑娘,否则以主子的性格,嫣姑娘不可能全须全尾地活到现在。

不过以她对嫣姑娘的了解,陛下与嫣姑娘恐怕没有圆满的结果,这二人开始的时候就是错的,怎么会走到最后。

青鸾静静候着,将所有的想法烂在肚子里。

淡蓝色的天幕被完全照亮,清晨的日光灿若锦绣,照亮行宫中每一处砖瓦。

北堂殊躺始终在床旁坐着。

他目光落在她白净细腻的面庞上,女子双目紧闭,失去了所有攻击性,唇色肉眼可见地浅淡。

明明才过了几个时辰,可他却觉得时间这般漫长。

他没有想到她会晕过去。

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将手探入被子里,握住她的手。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小昏迷,等她醒了大闹一场就好了,任由她怎么骂他都可以受着,可直到日落,昏迷的人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北堂殊顿时感觉到不对劲,吩咐青鸾把随军御医再叫过来。

他难得心生焦急,切切实实体会到架在油锅上的煎熬。

为什么这一次比之前她吐血昏迷的时间还要久?

北堂殊在房中踱步,待老御医的身影出现时,他冷声道:“快!孤要看她醒过来!”

“是,是。”老御医立刻上前,先是诊脉,再掀开她的眼皮去看。

眼珠左右浮动,瞳孔因光照微缩。

老御医当即准备下针。

那又细又长的镵针一根一根扎入她的穴位。

北堂殊的眼睛不敢离开她,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满是多年前的画面。

陪伴他的黄狗那散落各地的碎肉与眼前脆弱的女子居然重合在一起了。

他心中顿时泛起一阵酸意,他无法接受她出事,他也不允许她出事。

他后悔了。

不应该那样做的,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他还拿她家人的亡魂去羞辱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