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嫣不确定应瑾的想法,她太恐惧他了,即便有这么长的时间接触,对她来说,他依旧如一汪深潭。

哪怕他对她上心,开始照顾她,她依旧觉得他深不可测,遥不可及。

祁嫣双手合十,置于额头。

佛祖,他那般信佛的人,却喜好杀戮,视人命如商品草芥,若您真的存在,苍天有灵,请保佑她顺利。

……

应瑾胳膊上的枪伤并不严重,子弹没有损害骨头,现在只是左臂活动起来有些不太方便,但不影响生活。

他正常处理基地上的事,平时会待在书房,祁嫣依旧在他的身边陪他。

书房内,佛像前的檀香缭绕,氤氲着佛像慈悲的面容,窗外落着零星小雪,时不时有巡逻的人影走过。

应瑾将手里的合同处理完之后,发觉身旁的女孩儿一副难受的模样,她皱着眉,明明不太舒服,却什么都不说。

“怎么了?”他轻声问。

“没事。”她扇了扇鼻尖,“屋里的檀香味闻着有些刺鼻。”

“突然不习惯?”他记得她以前不会有这种感觉。

“应该是吧。”她笑了笑,“你忙你的,我练练书法,学学你的笔锋。”

他抽出一张新的字帖放在桌上:“这是王羲之的行书字帖。”

她只扫了眼字帖上面的内容,便露出浅浅的微笑:“《兰亭序》,天下第一行书,我就是练上十年,恐怕也练不出来里面的气韵。”

“整个基地只有你懂这些了。”应瑾将字帖在她面前铺开,主动拿过墨砚,“我给你磨墨,你写两个字看看。”

应瑾玉白的手握上黑沉的墨条时,极致的对比赏心悦目。

此墨是松烟墨,用起来流畅自然,是很常用的一款墨,只是这类墨会有很明显的酸臭味,不是食品类的酸臭,这个味道有股化学胶味,难以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