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人给两块钱,就够你们爷俩活俩月了。”
司机没敢开窗,只一个劲儿跟人说好话:“大哥大爷们,都是出来做生意的,咱这生意也难做,您看能不能……”
“啧,看来这位兄弟是不爱吃软的。”槟榔男摸到腰上榔头,眼神盯着车窗玻璃跃跃欲试。
俞爱宝观察司机的神色,只见他一脸晦气,神情中却毫无惊讶之色。要么这种事情他没少见,要么这群人就是惯犯。
司机咬咬牙,原本还带着侥幸心理,但看这群人这么强势,只能认栽。
等车子启动,车里才有窃窃私语的声儿。
“这这这,咋能这么不要脸呢?”
周母身体颤颤抓着她的手,惊恐又不解问旁人:“这么嚣张拦路抢劫,他们就不怕被抓起来吃枪子啊?”
俞爱宝回想这段历史,恍然。
所以说,九十年代是个疯狂的年代,这会儿还没到最乱的时候,但开端初现。
“咋这样啊?”
“刚刚可吓死我了,真怕他们会拎着大砍刀上来乱砍一通。”
蹲旁边的那大哥没好气:“你懂啥,咱这里已经算好了,在鹏城那边,飞车贼多的不行,摩托车飞过就直接给你包抢了,你还不能不松手,不然人能把你拖几十米。还有那些火车站,我是宁愿坐大巴也不敢去火车站,上个月我朋友想去鹏城进货回来做点小生意,结果人刚下火车站,包就被抢了,鞋子都掉了一只,身无分文,还是求助当地公安才能回家。”
“那钱咧?”
“哪里还追的回来哟,我那亲戚真是倾家荡产,整个人的精神都颓了。”
“啧啧,惨。”
周母听着听着,捂着胸口:“现在这钱,真是拿命在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