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急死我了,你可终于回来了,快快快,我都准备好了,咱走吧。”周母就站在院门口,也不知道等多久了,也不嫌中午的太阳晒得慌。

“妈,等会儿,我还没吃中饭。”

“吃什么中饭,我都给你打包好了,等会儿长途车上吃!”

俞爱宝:“……”

山泽县距离申城不算远,八十年代后经济发展迅速,出现无数冲向大城市打工的人,客运中心外有专门去申城的长途汽车,婆媳俩穿的灰扑扑,还戴着下地干活用的大草帽,非常完美的混入农民工人群。

要不是周母眼疾手快,她俩差点要站两个钟头到申城。

一上车,周母就开始抱怨车票贵的离谱。

“我一月也才六十块钱,我们俩来回两趟车费,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付的。”

“这么贵的车票,还这么多人!”

俞爱宝:“……”

一旁有人终于忍不住:“大娘,您可歇歇吧,念一路了,车票贵自然有贵的道理,您母女俩还有位置坐,我花同样的钱,还只能坐在我尿素袋上。”

这是把她们俩认作母女了。

俞爱宝和周母互相对视一眼,又嫌弃撇开。

好歹还是安静了一会儿。

车子摇摇晃晃,周母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没坐过这么多人的车子,窗户紧闭,车内空气浑浊。

“您要是不舒服,咱在下个路口就下车,先歇歇,等傍晚那班长途车。”相比较这点车费,当然是身体更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