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通海这番话说下来,许多人都知晓他来冀州的原因了。
霍霆山拿着酒樽过去,称兄道弟似的拍了拍他肩膀:“吴常侍莫伤心了,既然长安回不了,那便不回。”
吴通海心里暗骂霍霆山老狐狸,只说他不回长安,却没说他能不能全须全尾的留在冀州。
但面上吴通海目露感激:“大将军说的极是。”
接着又是酒过数巡,待正事说的差不多,晚宴进入后半场。
有清脆的银铃声自外传来,接着门外一道道倩影鱼贯而入。
孟灵儿微微睁圆了眼。
一水儿年轻貌美的小娘子身着花衣,头簪银饰,腰悬银铃,随着婀娜的纤腰扭动,银铃声声不断,所过之处香风阵阵。
孟灵儿既惊奇又兴奋,原来宴会上还有这些,但很快颇觉可惜。
她这位置不好,看不大清楚,只隐隐觉得那个红裙小娘子真漂亮。
霍霆山坐在上首,是整个正厅的最佳之位。
男人执着酒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酒樽的鎏金纹上,目视前方,好像在看舞蹈,又好像没在看。
沙英双颊飘红,喝了不少,这会儿自顾自的给众女打着拍子。
陈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种场合过往出现过许多次,只是……
他目光扫过座位末梢,此时双眼亮着微光的孟灵儿,不由眉心微蹙。最后陈渊从座上起身,往末端的案几走去。
朱锦一进来就看到上首的男人了。
高鼻凤眼,墨眉如刀,正是刚毅英朗的相貌,他气势浑厚,不怒而威,比她想象的还要年轻不少,只有眼尾的几缕纹路沾染了些岁月的痕迹。
朱锦见过不少男人,或屠户,或商贾,或镖师,也或官老爷,各人各态,有的人是一坨烂泥,有的人金玉其外,徒生得一张好皮囊。
而如今上首这一位,像烈酒,也像淬火的刀,危险又有别样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