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的仆妇厨婢回过神来,几个五大三粗的仆妇伸手把夏姐儿扯开,另有两名厨婢护着杏姐儿往后退去。
春姐儿从众人动作不难看出,灶房众人对杏姐儿与夏姐儿的态度。
她胸口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见夏姐儿嘴里还骂骂咧咧后更是怒上心头,终是忍无可忍,直直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你闹够了没?”
夏姐儿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捂住脸红了眼圈。她抽泣着喊了声姐姐,又与她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只是她话语还未说完,其余仆妇厨婢纷纷开口:“这事,咱们大家都知道。”
“杏姐儿没说错。”
“芳娘子,春娘子,夏姐儿三天两头就把事情丢给咱们。”
灶房的仆妇厨婢在此刻拧成一条绳,既然已经得罪了夏姐儿,他们索性把夏姐儿的往事全说了出来,其中也不乏添油加醋。
春姐儿瞧着众人眼底的厌恶,再看一眼还满脸不服气的夏姐儿,只觉得心里难受得紧。
春姐儿和夏姐儿是在河头村里长大的,别看村里现在家家户户富裕起来,也渐渐开始注重体面。
就去年的时候,为了谁家卖菜卖蛋多几个铜板,又或是谁家偷了隔壁家一把菜的事都能闹得鸡飞狗跳,且不说各种脏话都能骂出口,就是掐架那也是再常见不过。
春姐儿素来不喜那般泼妇作态,也教妹妹不要去看,却不曾想夏姐儿早早就染了一嘴的脏话,打骂起人来和那村里的泼妇一模一样。
这些也就罢了,春姐儿都懒得去说。
只是她想着自己还以为夏姐儿学好,与她买了双上等的绣花鞋,又是教她好好努力,往后好与她一起置办铺子……哈!
春姐儿登时觉得她是瞎了眼,心中的失望如潮水般涌上前来。只是她到底不愿在旁人跟前教训夏姐儿,狠狠推了把夏姐儿,教她与自己回屋里去:“你还想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赶紧跟我回屋子去!”
回到院里,春姐儿直言道:“明日一早我就教人把你送回村里去,你别再呆在城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