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想到这里,脚步越发匆忙。
他急急奔出府学,险些和刚刚走进来的范郎撞上,他说了声道歉又迅速离开。
范郎瞥了眼脚步匆匆的三人,尤其注意到两人不合身的衣服以后更是面露厌恶:“一帮子穷鬼,这种德性的人怎么也能在府学里读书?”
“扬州府学也不晓得好好挑挑人。”
“弄了堆乌烟瘴气的东西,生生降了身份……”
范郎说的是周生三人,却不晓自己的话也刺了平生。平生落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瞧着范郎的眼底闪过一缕怨色,又到底低下头,掩住心里的不忿。
还在长安城时,旁的人家便是这般说伯府的。如今到了扬州城里,他倒是拿一模一样的话说起别人来。
范郎抱怨一通,心平气和不少。他带着平生往里走,并未注意周生过了会又回来了,只是这回变成他独自一人。
出了府学大门以后,两名食客才觉得心里一松,一下子口干舌燥了起来。他们抹了抹额头冒出来的汗,默契地来到饮子摊上,叫了碗冰粉后悄声说了起来。
“哇,那蟹黄索饼……真的绝了!”
“我更喜欢那道蟹黄汤包,那味道真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我三个都喜欢。”瘦食客乐呵呵的,甚至拿袖子抹了抹嘴角的口水:“怪不得得限量呢,就这味道我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太香了,太好吃了。”
“我上回吃到这么让我震撼的螃蟹吃食,还是在广州酒楼!”胖食客说到这里唏嘘了一下,“听说那位做出蟹毕罗的厨子后来被请去长安,为圣人和贵人们做吃食了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那蟹毕罗一只就得半贯钱,还得预约才能吃到。”胖食客连连摇头,拍了拍肚皮:“而这顿饭咱们才花了几十文钱,真是便宜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