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藻泪眼朦胧地去抓毛笔。
一边哭,一边哆哆嗦嗦地写字,眼眶喷出来的泪水滴在纸张上,与墨迹一起晕开一团。
这下子,虞藻连他最擅长的名字,都没办法写完。
“拿不稳笔吗?”裴忌从后方抱着虞藻,双手穿过腋下。
指腹间,是一抹殷红色彩。他一边亲吻虞藻的唇角,发出下流的水声,一边捻了又搅,“怎么一直在抖啊。”
“倪先生是这么教你握笔的吗?”
自新皇登基,倪师便被委以重任,需要纠正新皇的字迹。
倪师知晓小陛下的书法究竟是何水平,故而为小陛下量身定做了课程,自执笔运笔开始教学。
虞藻上课时漫不经心的,他又不喜欢上课,再说了,这个世界任务已经完成,下一个世界还不一定是古代呢。
就算也是古代,也不一定是同样的文字。吃这个苦学字,有什么必要呢?
还不如多快活两天。
可在当下这种情况,被兄长提及了师者,一股火辣辣的羞耻感直冲虞藻面庞,也叫虞藻缩得更紧了。
右手紧紧握住毛笔,他哭着将另一只手覆在右手手背上,可两只手同时执笔,他仍控制不住哆嗦的幅度。
椅子摩擦地面不住发出声响,虞藻根本握不好笔,也写不出一个成型的字。
墨水被甩得飞溅,到处都是,打湿桌案与地面。
红肿饱满的唇瓣紧紧抿住,眉头崩溃紧皱。
终于,虞藻还是忍不住哇呜一声大哭起来。
……
从午时开始,养心殿大门一直处在关闭状态。
期间,裴雪重与裴忌偶有出现在宫人视野中,不过是命人送新床褥、膳食与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