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凛绝对没有听错,这是小皇帝的声音。
他试着靠近,道:“陛下,你睡醒了吗?”
“我为你煲了汤,若你醒了,正好可以起来品尝一二。”
明凛终究还是担心小皇帝没有睡醒,于是声音与脚步皆放得很轻,“近日我养病,闲来无事,竟找到一方西域进贡来的帕子。我平日也用不着这些,但这帕子生得实在精致,于是便一起送来了。”
“陛下?”
愈是靠近,那股浓香愈是清晰萦绕。
明凛情不自禁上前一步,正欲伸手挑起眼前纱幔、将小皇帝的睡颜瞧个究竟时,内里忽的发出一道闷声。
“父皇,我、我睡下了……”
小皇帝的声音听起来咬字不清,尾音延长且沙哑,正是初醒时特有的迷蒙与含糊。
停顿片刻,他又似是从齿关间憋出一句,“……我有点累,还想睡。”
明凛多半猜到,是他的出声,惊扰到了小皇帝入睡。
他不免自责,语气放得更轻:“父皇不吵你睡觉,只看看你,好不好?”
“不要”虞藻支支吾吾道,“父皇你、你,下次看也是一样的……现在我只想睡觉。”
“而且我现在尚未更衣,见父皇实在实力。下、下次,下次我一定……”说着说着,又不说话了。
看来这段时间当真是累着了。
明凛并未强求,只不过,近日小皇帝忙于政事,鲜少来他的宫殿见他,他又听从太医之言专心养病,除非必要,绝不外出。
一层纱幔瞧起来朦朦胧胧,但许多层纱幔堆叠,便有了遮挡作用。
当下明凛靠得近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小皇帝是坐着的,并且是背对着坐靠在另一个男人的胸膛,而双臂又抱着另一个男人的头……
再定眼一瞧,纱幔落下,又瞧不真切了。
也许只是错觉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