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走一天、奔波一天,浑身肌肉酸痛且疲乏,可这一刻,身上的疲惫仿若被另外一股愈发强烈且汹涌的情绪压倒,驱使他走向声音来源。

越是靠近那扇门,小世子的哭声愈发明显,伴随许些微妙的拍声。

“哥哥,好酸……”小世子在崩溃地哭。

另外一道沉闷的哑声:“怎如此紧张?射课那天,我就见你浑身紧绷,学官没告诉你肌肉紧绷时,箭会怎么样吗?”

小世子没料到这会儿还要被提问,他好似回到课堂上,大脑迟钝地运转片刻,才试探性道:“会、会射不出来?”

“嗯。”裴忌问,“那现在该怎么做?”

虞藻迷迷糊糊应道:“放松。”

“对,放松。”紧跟着,是一道轻笑声。裴忌撞了撞虞藻,问,“这也要哥哥教你吗?”

“宝宝。”

“小乖……”

虞藻愈发迷惘:“哥哥?”

裴忌怎么喊他小乖呢?这不是大哥平时里才会喊的吗?

当二哥口中忽然出现大哥才会喊的昵称,他的神志陡然错乱,甚至不知晓身后的人究竟是哪位兄长。

“你、你是大哥吗?”虞藻自问自答一般,断断续续往下说,“只有、只有大哥才会喊我小乖呀……”

裴忌的动作一顿,沉默不语。

继而,似发了疯一般变本加厉,闹出来的动静也愈发响亮。

虞藻哭得更大声了。

在屋内震耳的动静之下,一道微弱的开门声响,显得微不足道。

燕清远正站在门外,浑身僵硬,借着一点门缝与烛火的光芒,看清屋内此刻的情景。

北凉王府那位金尊玉贵的小世子,膝弯挂在隆起的臂膀间,一男子从后亲密无间地抱着他。

他身子稍微向后靠仰,身上的肚兜已松了一条带子,正松松垮垮披在上头,挡不住多少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