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够大,但菲伊子爵应该清楚自己有没有本事活着拿到、又有没有能耐活着享受他们。”以撒的唇角略微勾起两分,带出些许促狭,“他已经见过您了,老师。即便他不认识其他骑士团成员,但等他再见到我,应该多多少少会猜到这个小镇里不止您一个‘能人’——相信我,虽然菲伊子爵作为领主无能又自私,但这个人并不傻,在这种关乎生死的事上,我认为他想得明白。”
“好吧,有点道理。”亚伦耸了耸肩,“但如果你能有更多理由来说服我,我很愿意听一听。”
“……跟多的理由,您可能不大想听。”以撒略显窘迫,“那就有些理想主义了。”
亚伦漫不经心地表示:“也不是第一次看你理想主义了。”
以撒干笑:“那您或许也猜到我想说什么了——我想说,菲伊子爵已经经历了生死、如今改头换面,不仅在前阵子帮了我们,还报答了帮助过他的米瑞拉和雷德安,更自己出钱出力赶在王宫的手续完成之前将整个贫民窟都迁了过来,让那些居民免于摧残。”
“所以,或许您说得没错,他把我的消息卖给多里安会得到非常丰厚的报偿,这的确是个巨大的诱惑,我不该天真地认为他能抵御这种诱惑。”
“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人是真的可以变好的——尤其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我想他已经不是从前那样唯利是图的人了。”
亚伦沉默以对,过了好半天,他慢吞吞地开口:“我们还是回到你刚才的观点上吧。对于我来说,还是那些分析更有说服力。”
“哈哈。”以撒又笑了两声,多少有些无奈。
亚伦也很无奈。
他又一次想到故去的王后——那位优秀的女士善良且充满智慧,兼具政治上的精明。
她留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善良但过分天真,一个颇有政治上的精明却绝不善良。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的每一种优秀特质都得到了很好的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