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没做声,只是沉默地凝视着那个钱袋。
法比安领会了什么,又拿出一个同样的钱袋放到桌上:“我也只是想做点好事,您明白我的意思吧?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想来打搅您!”
第一只钱袋尚不足以让埃文摸清他的底细,因为最近的热的确反常。5万铜币这个价格是将榨汁机的原价翻了六倍多,虽然单从价格来讲已经很离谱,可考虑到是特殊状况下的紧急物资,也在合理范围之内。
但第二个5万出现,就让他一下子明白了。
法比安这样加钱加得幅度太大、又太干脆,加价后的价格已经是原价的十几倍,这就基本不可能是纯粹的“应急需求”,看起来更像他有十足的把握将这笔投资赚回来。
至于他的操作,混迹官场多年的埃文也见得多了——丰厚的金钱外加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让坐在谈判桌对面的人既能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又不必在良心上过意不去,或者至少可以因为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让自己“免责”。
如果放在以前,这笔钱他是会收的,那时的他很会自欺欺人,最擅长的就是赚这种钱。
但现在,他见过了“太阳”。在最明亮的阳光下,一切晦暗的想法都无处遁形。
是以当法比安把第三只5万铜币的钱袋从背包里拿出来的时候,埃文开了口:“我不会把榨汁机卖给您的,法比安先生。哪怕是一个刀片也不可能,这无关金钱。”
隔着一方四四方方的简易餐桌,法比安提着钱袋的手顿住。
埃文平静地看着他:“正如您所了解的,我曾经是一位镇长,所以,我见过的世面也不少。虽然您没有直说,但我猜得到您买榨汁机的用意。”
他说着摇起了头:“我不能辜负领主大人,不管多少钱,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