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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给他的第二颗糖,她接纳了他。

她害怕所有人,唯一允许他一个人靠近了她。

那天以后,他成了常进出黎家的人,也是唯一能随意进出黎家的人。

一次彭芳罚跪他烫伤了,他受伤的膝盖被她看到了,她难过得直掉眼泪,捧着他膝盖一直给他吹,还为他专门去找了每天很忙的申方琼。

要申方琼帮帮他,让彭芳不要罚他,她说他已经很好了,不该被罚。

申方琼对女儿有求必应,也不知道她找彭芳说了什么,那以后彭芳真的没有再罚过他,也没再饿他肚子,还开始对他好起来。

他知道,都是因为她。

她结束了他童年的厄运。

可这样的她,被他弄丢了……

好半晌,季临视若无睹比垃圾堆还乱杂的院子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季海翔正一巴掌一拳头往彭芳身上招呼,男人力气天然比女人大,彭芳打不过就抓他,尖利的指甲一个劲狠挠向他,咬他。

季海翔手上脸上脖子上都挂上一道道口子,他怒火中烧大骂一声:“烂贱人!”竟然抓过彭芳的头往墙上撞。

季临进屋就看到这一幕,他神色微变,下意识往前冲了两步,但走到一半,彭芳已经顺手抄过立柜上一个旧烟灰缸狠狠砸向了季海翔。

季临猛地停住了脚。

半斤八两的两个人,鱼死网破的必然结果了。

果然,一个墙上撞一个血包,一个血直接从脑门往外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