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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当年他是违约了的,他担心自己回来看过她,就再也在津市那个地方熬不住。

常言商场如战场,实际他经历的更加。

就好像站在钢丝上走,一个不甚,他跌得粉身碎骨,回头都难。

所以他在津市的每一步都走得谨慎小心,他害怕一旦出事再也回不到她身边。

以至于到最后他反而忽视了最重要的,彻底失去了她。

向前看。

他怎么向前看呢?

他的前一直都是为了她啊。

或许有一瞬,他刚经历实习,看着领导们运筹帷幄,抬手举足都有人注意,各处周到小心的时候,他曾经艳羡憧憬,有过有朝一日能登顶,众星攒月的野心。

但几年沉炼起伏下来,他最终知道那些光环绕身都比不过她在他身边的时候。

无论在京市津市还是又回到京市,那些谄媚示好只让他在夜深人静时更想她。

她是不同的,不一样的,干净明洁超过世间一切。

每次想到她,他飘飘然虚浮空旷的心忽然就落到了实处,领导讲他踏实,可谁也不知道,他的踏实,不虚妄,从来都是因为她。

都过去了?

不,他过不去。

他永远不想他们成为过去。

她在他这儿,永远不会是过去……

季家还住在原来的老家属院,当初造新家属院的时候,黎万山为了改善整个厂子的职工待遇,老家属院这边也做了整装改造。

季海翔当上代厂长以后,理所当然住进了原来空降过来的那位厂长分到的两层半洋楼里,面积比在新家属院最里面的黎家还要大些。

只彭芳不是多爱收拾的人,院门前的草快比人还高了,院子里当初他为她种下的蔷薇花没人照看开得蔫哒哒快死了一般,偌大一栋洋楼肉眼可见的破败,一踏进这边感觉太阳都阴了。

推开门进院子,满院的垃圾,被砸得四分五裂的碎碗碎盘,砸得变形的锈迹斑斑铁桶,地上四处散着扯烂的衣裳,看着像是遭了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