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涵养,何珍没把心里的不快表露出来,她只越过彭芳看向人群:“请问有人知道吗?黎万山黎老厂长家。”
“你要去黎家?”
两辆看着就豪奢气派的老虎奔停在面前,纱厂职工这些年除了偶尔大领导莅临纱厂见过这阵仗,平时根本没机会得见,乍然见到都有些怔愣住不知道怎么反应,甚至有些腿软怯场,听到何珍看向她们问了,李大嘴和边上几个对视一眼,才勉强鼓起勇气问了声。
“是,我们要去黎家。”
何珍笑着重复一声,看向说话的李大嘴:“女士你知道吗?”
“哦,知道。”
李大嘴对上何珍带笑的眼,紧张的抓了抓她身上土布衣裳边角,过了会儿她抬起手往黎家方向指了下:
“你们往那条林荫道开,一直开到头就是了,他们家住最里面。”
“好,多谢。”
何珍真切道一声谢,又朝李大嘴略一点头笑一下,把车窗降了上去,很快,两辆车从众人眼前驶过进林荫小道,往黎家开去。
车子都开不见影儿了,众人也回魂了,有人捂了捂心口:“乖乖,那是什么人啊,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贵气的女人,都不敢说话。”
漂亮贵气的倒不是没见过,申方琼年轻的时候就一顶一的漂亮,申家底蕴厚,她自有贵气大家气质,只是她更低调,又在妇联工作,要更平易近人,平时穿着相当朴素,那十年,整个黎家除了黎菁,穿的都是带补丁衣裳。
十年过去,如今申方琼已经退休,但黎家人的低调保身已经刻进骨子里,虽然不和人往来,但平日出门都很平易近人,主动和人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