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岁那年,发生了一场意外,伤到了头,耳聋了一段时间,还障碍性结巴了很多年,一直到十六岁才完全好。”
“耳聋过?”
陆训心头一紧,他下意识抬眼看向她耳朵,玉□□致的一双耳,看不出一点残损的痕迹。
黎菁顺着他视线摸了摸耳朵,弯了弯唇:“看不出来是不是?因为伤的是脑袋。”
黎菁说着,摸着耳朵的手往耳后过去两寸的位置移了下,“就是这个地方撞坏了,当时留了好多血,耳朵里面也出血了。”
“当时医生都不确定我能不能恢复,去沪市那边,建议我做手术,说是脑袋里面有血块,要把血块取出来。”
“最后做了?”陆训盯着她,喉咙微微发紧,声音有些哑。
“没有。”
黎菁又笑了下,“当时我三哥不同意,他说要在他妹妹脑袋上打个洞,还不如拿刀现在把他杀了,他很生气,直接抱着我就往外面走……”
黎菁还记得,那天沪市刮着好大的风,吹得她脸颊刀子割一样的疼,十五岁的黎承抱着她,一边往外面跑,一边哭着在她耳边说话。
但她当时听不见,耳朵里只有一片嗡嗡的杂音,她只能抱紧他脖子,看他红着眼睛在风里哭。
等回到二姨家,他从口袋里拿出纸笔给她写了话,他说:【菁菁,我们不怕,三哥以后就是你的耳朵。】
黎菁抬手擦了下眼,继续道:“我妈妈和三哥都不想我冒风险做手术,我们就从沪市回来了,接受保守治疗。”
陆训看着她红下来的眼圈,紧了紧手掌,他感觉到车里有些闷,伸手去把空调风调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