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子疏朗,陆晚晚送潘芸熹和裴翊修出军帐。

月色明亮,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送走他们之后她回到军帐里,谢怀琛还没有回来。一直到月影西下,他都没回来。

灯影缭乱映着她的身影分外单薄。

到三更后,她吹了灯,上床歇息。虽然已经到了初春,但北地半点回暖的迹象也无。夜里还是凉得厉害,睡了一宿,再醒来时手脚都是冰凉的。

她坐起身,旁边的被褥整整齐齐地叠在那里,谢怀琛一夜未归。她的心直往下坠,仿佛坠进了冰窟之中。

起床梳洗,收拾妥当之后,士兵送了早膳进来。她胃口全无,草草扒拉了两口,便吃不下了。

士兵又进来将碗筷收拾出去。

他们刚出门,陆晚晚就听到他们喊了声:“将军!”

谢怀琛的声音沉沉的,闷闷的,嗯了声。门口的毡帘再次被高高打起,寒风从门口灌入,冷得她肌肤瞬间凉了一阵,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她朝门口望了眼,谢怀琛走了进来。他眼圈绯红,眼睛里满是血丝,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睡。

“侍卫说你没怎么吃东西?”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神情不悦。

陆晚晚抬眸看向他,说:“没什么胃口,吃不下。”

谢怀琛走到她面前,蹲了下去,道:“还在生气?”

陆晚晚倏地就有了几分委屈,一吵架,他就远远躲开了,避她像避瘟神一样。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她觉得自己太过患得患失,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自己的情绪。

她神思游荡,半晌定下心思,说:“我生不生气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