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往往的羯族士兵打栅栏前经过,仿若不见。

谢怀琛感受到了透骨的寒。

他悄悄退回去找沈寂和徐笑春。

“怎么样?”沈寂问他。

谢怀琛摇了下头,他说:“除了那条密道,只能从含朱峰攀过去。”

沈寂闭嘴,迄今为止还没人能从含朱峰上翻过珞珈山。

珞珈山高耸入云,又绵延不绝,翻过去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你觉得,咱们三个护着嫂子从羯族军帐闯出去可行吗?”

沈寂一脸“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表情看向徐笑春,徐笑春被他看得心虚,自言自语道:“好像不大可能哦。”

谢怀琛一直沉默着。

晚上,陆晚晚和白荣又原路回去。

白荣白日在山洞里进行工事指导,累得筋疲力竭,此时靠在车厢里,双目沉沉地闭上。

陆晚晚瞧着他疲倦的样子,心有不忍。她知白荣往日大可不必山里山外两处跑,山中分明有他的营帐。他之所以如此辛劳,都是因为自己。此前他不想自己和密道的事情沾上关系,故而将自己放在山外,大概也是心存幻想,往后穆善会大发慈悲送她离开。

陆晚晚轻垂眼角,走过去,将盖在他身上的大氅往上提了两分,压在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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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亮的清辉映在雪地里,大地洁白一片。陆晚晚抱膝坐在榻前,望着天上的月亮。她是上弦月时被抓到羯族来的,此时已经又快月圆了。月缺月圆一个轮回,一个多月快过去。

十二月终了,马上就到年底,要过年了。

“你在想什么?”白荣气息微弱地问她。

陆晚晚转过头看向他:“我在想,今年不知道能不能回到大成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