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往军营里走去。
沈寂走得大摇大摆,一点登堂入室的觉醒都没有。徐笑春在这军营里也混了好多天,各处布防她也比较熟悉,是以比较放得开。
谢怀琛跟在他们后头,直接往陆晚晚的营帐走去。
沈寂一路上还骚包地同来往羯族士兵点头示意,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们到时,陆晚晚和白荣都已经起来了。陆晚晚穿了身青衣,发冠高束,一派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从帐篷出来的时候,白荣给她递了一件灰色大氅。
“山里冷,穿上。”白荣温和地说。
陆晚晚笑着将大氅接过。这是一件很旧的大氅,不少地方起了毛边,但洗得很干净。一看白荣就很珍惜它。
她道了声谢,轻抚着布料,眼睛忽的一亮,问道:“白先生,你是允州人?”
白荣怔忡了瞬间:“你怎么知道?”
陆晚晚说:“这件衣服是允州特有的织锦,算不上名贵,但看先生如此珍重,十八年都还留着,想必是故土的东西。”
“你也是允州人?”白荣语气中多了几分惊喜。
陆晚晚想到她和陆家已经彻底断了关系,她现在姓宋,叫宋之渺,是生长于北方的皇四女。她轻轻摇了下头:“不是,我认识一些允州人,他们曾送过我几匹这种料子,是以我认识。”
白荣眸子黯然了几分,温和地提醒她:“穿上,咱们该走了。”
陆晚晚点点头,抖开披风套在身上,跟在白荣身后上了马车。
车内有火炉,穆善又另为白荣准备了暖手用的汤婆子。是以还算颇为暖和。
谢怀琛离得远远的,扫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尚好,不过略添了几分憔悴,行动也自如,不像受过伤的样子。他眼中流露出欣慰的光彩,一路上跌宕起伏的心这才微微放下。
马车行驶了近一个半时辰才到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