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又重重叹了一息:“没想到多年之后,竟能在此遇到谢家也,时也,命也,运也。”

他端起搁在桌案上的酒坛喝了一大口,朗声笑起来:“这下山谷里的那些人有救了。”

陆晚晚垂着眼睑,抿着唇角微微笑着。

白荣说:“明日一早我便让穆善送你走,出去后你便将地图带去给你夫家。”

陆晚晚声音柔软,她将头巾推回给白荣,笑着说:“既是要给我夫家,那便不着急,先生暂且保管着。不久之后,请你亲自交给我夫君。”

白荣眼底瞬间没了光彩,他说:“穆善不会让我离开的,至少这辈子我没办法活着走出羯族。”

陆晚晚笑笑,她问:“羯族太后不让你离开,难道你就不离开了吗?白先生,你放心,有我夫君在,他一定会救你我出去。”

夜风猛地吹进来,将毡帘都吹得飞起。

冷不丁被夜风一激,白荣打了个哆嗦。他望着眼前女子看上去还显得有些稚嫩的脸庞,心底莫名触动。

他想回家啊,想了十八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提前更,晚点还有一更。

第93章 对战

十一月底, 北方开始下雪。

鹅毛般的大雪自天际洒下,洋洋洒洒一大片。枯黄的草原覆满冻土,战士行军, 前方战士踏过将冻土踩得融化, 地上便变成了一片泥泞。后头的人再走过,一步三滑。

谢怀琛站在山丘之上, 眺望着远方的饮马川。那片白雪覆盖的平原残留着达阳部落仓皇逃去时留下的痕迹。

白雪皑皑, 天地间茫茫一片。

他矗立在山丘之上,仿佛成了一樽木雕泥塑的人像。

自他率兵驰援戎族,这两个月达阳部落连败数战。前段时间璋信可汗派了一支部队赶到孟甸地区和他前后夹击达阳的军队,然达阳狡猾,以一支先锋精锐之师破除合围之势,继而从突出重围。

他让戎族士兵留在孟甸收拾残局, 自己带兵追至饮马川外。

饮马川再往前走便是戎族、羯族和大成三国交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