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紧紧揪着他的衣衫后领,勒得他就快要断气。
他一面用手解衣襟,一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要钱?你们把我放了,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见那人还是不说话,陆建章老泪纵横:“壮士,你放了我吧,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着我。”
他以为自己被山匪盯上。
前头有一间破庙,庙中点着油灯,光线晦涩灰暗。
那人拖着陆建章,将他推进庙里:“主子,人带来了。”
陆建章抬手,面前是一位女子,背对着他,正看向破庙里的佛像。
此处偏远,庙早已荒废,无人打理的寺庙,佛像早已斑驳,露出底下肮脏的泥胚子。
“世人有所愿都爱求佛,可从来不见佛渡人,只见人为佛镀金。”陆晚晚缓缓转过身来,她脸颊上带着一丝笑意,问他:“父亲,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陆建章吓坏了,一见是她,心下顿时松了松,他劈头盖脸骂道:“你在搞什么鬼?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晚晚仍是笑,仿若去年她回来时,笑得单纯无害:“女儿在此处等父亲。”
“等我?”陆建章忽的意识到什么不对,冷哼了声,拂袖往外走。
人还未踏出门槛,暗处躲避着的护院便提刀将他挡了回来。
“陆晚晚,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到底想做什么?”
望着陆晚晚,陆建章忽然觉得,他这个女儿一点也不简单。从她回来,陆家就没有安宁过,陈柳霜死了,锦云下落不明……所有对不起她的人都遭到了报应。
对不起她的人……他不禁悚然色变。
陆晚晚不疾不徐地说:“女儿有几个问题想问问父亲,在京城不大方便,故而将父亲请到此处来说。”
请到此处?
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浮现在陆建章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