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当口他母亲登门拜访,意欲何为溢于言表。

陆晚晚微微掀起眼皮,看了眼女装的谢怀琛,道:“烦请你告诉四姨娘,我身子不适,便先不去了。”

长青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不满道:“四姨娘说了,顾夫人是状元爷的母亲,颜面不好扫,四小姐无论如何也得去一趟。”

陆晚晚拧了拧眉。

徐笑春不阴不阳地接话:“外头摆摊的贩夫走卒害了伤风还能不去出摊呢?你一个大小姐,还看丫鬟姨娘的脸色行事不成?”

陆晚晚想阻止她,都来不及。

长青跟着李长姝多年,一直在陈柳霜手底下讨生活,仰人鼻息过日子。主子翻了身,丫鬟跟着鸡犬升天,她这几天也摆出架子来了,虚虚一福身,翻了个白眼,道:“大小姐看谁脸色过日子总归是我陆家内宅的事,容不得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外人置喙。”

陆家内宅之事现在都由李长姝打理,今儿却无人通传有人找陆晚晚,想必是从后门进来的。她一身装束又随意简单,丝毫没有京城世家贵女的精致,想必是大小姐在允州的穷亲戚上门打秋风了。

说完这句,她便走了。

气得徐笑春就差跺脚大骂:“晚姐姐,你们家的丫鬟都这么猖狂的吗?照我说,你把她绑起来,一顿鞭子抽得她妥妥帖帖的。”

陆晚晚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这丫鬟的态度算好的,以前还有在园子里碰了面朝我翻白眼的呢,要是个个都去打一遍,我成日就不用做别的事了。”

徐笑春秀眉微蹙:“你们家的丫鬟没人管教的吗?”

“大将军内宅清净,只夫人一人,你哪懂我们这些姨娘众多,又没亲生母亲回护的女儿过的什么日子。”徐笑春天真可爱,活成了她最羡慕的模样,便乐意跟她说:“前有继母,后有姨娘,我又从乡下回来,谁看得起我?不是丫鬟胆子大,是我根本不值得他们看得起。”

徐笑春捏了捏拳头:“这不是欺负人吗?”

“这不是欺负人。弱肉强食,自古皆然。”陆晚晚神情平静。

“那你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负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