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看见,赵衡眼皮动了动,她捧在手心里的左手动了动,回握住她:“纯……”
“是我,是我。”
赵衡微眯着眼睛,定定看她许久,露出一个疲惫又放松的笑容:“还以为是梦……”
“不是梦,我一直在呢,一直陪着陛下呢。”她鼻子一酸,当初从东山上下来,他醒来也是说的这句话。
“不是梦就好。”赵衡睁开眼,笑着看她,看承乾殿内殿熟悉的景物。
“阿纯,喂我喝点水。”
王儒章连忙递上茶水,高明纯喂他喝下,隐约觉得他脸色比昨日好一些,示意太医进来诊脉。
夏院判就在外头守着,听到动静就打起精神候着,高明纯让开位置让他给皇帝诊脉,这三天里夏院判诊过数十次脉,却没一句肯定的结果,这次她仍是提心吊胆的。
“陛下的病症无例可循,但现在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日前吐血耗损心脉终究伤到了根本,日后还需好生将养,不可操心劳累。”
高明纯怔怔听着,想笑来着,可还没笑出来眼泪就掉下来了,太医所言一向保守,这次肯说没有性命之忧,那赵衡是真的不会死了吧?
赵衡嘴角渐浓,抬起手伸向她,高明纯连忙握住,二人相视一笑,放下心中一块大石。
“对不住,吓到你了。”
高明纯摇摇头,满心欢喜的靠在他胸口;“只要陛下无事,我就很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