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看皇后披着青丝,夫妻这样好似回到数年前成婚的时候,他眼神柔软了些,“皇后,若是当初父皇没有传位给朕,朕没有当这个皇上,皇后会如何?”
皇后一边给明光帝揉着胸口一边道:“若是没有这些事,允兴应该还活着,也不会被人害了去,淑嫔的孩子这会儿也得三岁了。臣妾在这深宫中也孤寂,有时觉得,不如当初皇上没有被立为太子的时候好。”
只是如今这个皇后不仅关乎她自己,还关系着越朝,关系着母家,母家也劝她,从这些宗室子中选一个亲近,日后也有倚仗。
明光帝道:“若是朕不做皇上,朕与皇后南下,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就像成王和成王妃那样……不,也许更清贫一些,到时隐姓埋名过一辈子,皇后可愿意?”
皇后手上动作稍顿,她想,若是皇上没有继位,他是藩王,她为正妃,过闲散富贵的日子她愿意,可若贫苦度日,那她嫁与皇子,先操持府上的事,后来成了皇后,操持宫中的事,还没了个孩子……这些年又算什么呢。
在宫中唯一能惦念的就是娘家荣耀和自己的荣华富贵了,若这些都没有,单凭明光帝一人,皇后根本不愿意。
况且皇上独宠她的样子是做给外人看的,长子夭折时也未见皇上多伤心,只是如今身子不好,觉得自己时日不多才说这些话。
皇后收起眼中的犹疑,笑了笑,“皇上这不是说胡话吗,怎么可能回到那时候去,您是越朝的天子,也没办法隐姓埋名,皇上累了,早些睡下吧。”
明光帝能看出来,皇后是心里不愿,他也没勉强,等再问问淑嫔和其他嫔妃吧。
二月初十,离赵王造反正月十三已有小一个月了,明光帝又收到了密函,启安安然无事,是为捷报。
而初九晨起萧秉承领兵反攻赵王,首战告捷。
两份捷报,让明光帝龙颜大悦。
战鼓敲响,旌旗飘扬,号角长鸣。
敲战鼓的士兵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一旁人拿一铜喇叭,高喝说道:“凡有降者,皆定无罪——凡有降者,皆定无罪——凡有降者,皆定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