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王自是希望把两人处死,诛其族人,让陈王再无翻身的机会,可那样说,未免目的太明显了。
黎王低着头道:“儿臣以为,贤妃娘娘残害后宫嫔妃、杀害皇子一事证据确凿,当按宫规处置。而七弟身为贤妃娘娘的独子,这些年来,也因贤妃所作所为受了不少好处,既是亲子,那便不可能半点不知情,更不可能全然无辜。不过罪有轻重,若是七弟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那可以从轻发落,若是罪大恶极……自当按大越朝的律法处置!”
黎王想,若不借着这个机会彻查陈王,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万一给陈王东山再起的机会,那他这个始作俑者的下场只会更惨烈,到时候陈王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对敌人心慈手软,那便是把自己送上断头台,黎王可不会干这种蠢事。
陈王下场只能有两个,要么处死,要么就终身幽禁,流放黎王都不放心,怕他路上跑了,去西北找赵王借兵谋反。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陈王也别怪他。
只不过黎王此刻一心想着把陈王摁在地里起不来,倒是忘了曾经萧秉承说的不争就是争的那句话。
此时他眼里有仇恨,有野心,被坐在上头的崇盛皇帝看得一清二楚。
而陈王的仇人可不少,此时此刻,庆王也站出来道:“儿臣以为六弟所言不虚,说得也在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皇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后宫嫔妃,不为表率,却不顾法纪,传出去会让天下人耻笑,若不以儆效尤,难平民愤。”
紧接着,八皇子誉王也站出来了,“儿臣附议。”
墙倒众人推这句话在哪里都适用,又有几位皇子附议,然后一些大臣也站了出来,不说别的,单说‘臣附议’三字就能把陈王推进火坑里。
崇盛皇帝闭了一会儿眼睛,等他眼睛再睁开,里面已经不剩什么情分。
他道:“贤妃残害嫔妃,证据确凿,褫夺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赐毒酒一杯。陈王是为其子,先交于大理寺审查,有罪无罪,再做定夺,到时一切按律论处。其余一干相关人等,审查之后同样按罪论处,此事由庆王督察,刑部尚书吏部尚书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