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当场气得满脸涨红,拿着纸的手微微颤抖。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他的胡子是字面意义上被他愤怒的气息吹了起来,那画面真有些逗乐,所以虽然夫子积威已久,台下的学生也都忍不住窸窸窣窣地笑出了声。

最大声的当然要数宠妃自己。

“哈哈哈哈哈!!”

她本就是个胆大包天的性子,更何况之前憋笑憋了那么久,此时此刻真是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你你你——”

夫子横眉指着她,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一般抄起一旁的戒尺。

宠妃立刻光速窜了起来,夺门而出,一路狂奔向自己家。

一向威严体面的夫子就拎着把戒尺在她身后追。

那大概是《谶言》这部作品中唯一称得上轻松惬意的场面,年少的宠妃眉眼间全是肆意。

她跑回了自己家,躲在亲爹身后试图逃过这顿戒尺,她亲爹纠结极了,一方面他也想管管他这胆大包天的女儿,而且这夫子的学堂可难进了,他可是费了老牛鼻子劲才把女儿送进去的,一方面他又舍不得自己千娇百宠大的孩子挨这么一顿揍。

最后他还是心软了,义正言辞地对夫子说,怎能劳烦您,我们自己就会教训这胆大包天不敬夫子的孩子,一定在祖宗牌位面前狠狠打她一顿手心。

夫子被他严肃坚毅的脸庞忽悠了过去,年少的宠妃也就省了这么一顿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