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絮去洗手盛饭,然后把西瓜切块,跟白小飞一起坐在餐桌前。白小飞的神色还是很憔悴,但是嘴边努力带着笑容,有种心酸的感觉。
白小飞吃了几口饭,也不是很有胃口的样子。他说:“你们是认真在交往吗?”
梁絮说:“是,他人品很好,对我也很真诚。”
白小飞考虑到他们之间阶级的鸿沟,总是不放心。他说:“看来你是跟有钱人有缘分,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这种人。”
他笑了一下,调侃道:“富婆命。”
梁絮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沉默着没说话。白小飞低着头,艰难地说:“如果你跟他能过得幸福,那我祝福你们。”
梁絮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觉得心情有些沉重,觉得他对自己实在太好了,单方面付出,完全不求回报。自己这样下去,越欠他越多,实在良心难安。
白小飞注视了她片刻,忽然伸手擦了擦他眼角,说:“该我哭才对嘛,你哭什么?”
梁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哭了,眼泪一线淌过脸颊,心情十分复杂,难过、惆怅和负疚感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感觉。
白小飞说:“开心点,你能找到这么好的人,我作为你的铁子,得帮你庆祝一下。”
他说着站起来,去冰箱拿了两罐啤酒,打开说:“来,走一个。”
他从小就陪在梁絮身边,这时候看她跟别人谈恋爱,还要祝福她,心里实在不好受。他举着易拉罐,强颜欢笑的模样让人特别心疼。梁絮觉得手里的易拉罐特别沉重,白小飞便凑过来跟她碰了一下,说:“祝你幸福。我干杯,你随意。”
梁絮喝了一口,白小飞仰头把一整罐一饮而尽。梁絮觉得他是在自虐,劝道:“可以了,别喝了。”
白小飞没理她,坚持把一罐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把罐子重重地搁在面前,凶猛地嗝出一口气,说:“如果他敢欺负你,回来跟我说,我帮你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