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随手一炼。

灾厌比较挑剔的是丹的味道，平常他不吃丹药，要吃也是九转神丹，七转还是有点药腥味在的。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尽管有点嫌弃，他还是拧了下眉头，囫囵咽下。

很快，洗髓排毒的药性发作，五脏六腑开始剧烈绞痛，身上开始流出一些乌黑发臭的毒素。

他洁癖的体质哪儿受得住这些，当即神识一扫，找到了距他最近的一口湖。

镜水湖就在群山环抱之中，只要沿着山脉竖直开出一条路，就能直接从高高的悬崖出口一头扎进湖水里。

他一手扶着晕眩的额头，另一手向着湖水的位置开了一掌，毁灭之力依他所愿穿透层层石壁，硬生生打出一条通路，可就在他不管不顾地往湖水走去时，才突然想到，这具身体是个女子。

洗澡，就势必要褪去她的所有衣物……

他对女色没兴趣，以往那些脱了衣服爬到他床上的，他也没管人是仙子还是魔姬，一律一掌将她们扫出宫殿，更别说是个脏兮兮的凡人。

就算白给他看，他也觉得自己吃亏。

他走到半道，便僵硬着脸色走回了丹房。

身上的药性愈演愈烈，以至于他有些站立不稳，只能原地盘腿而坐，尝试调息。

他不觉得他娇气矜贵，因为很少有神能伤到他，几万年来，他还没尝过如此剧痛的滋味。如今只是……有点不太适应罢了。

对，只是不适应而已。

他额上沁出了细汗，心中的念头在剧痛中逐渐朦胧，但有一道信念贯彻始终，就算在梦里，也仍被惦念——

等洗髓伐络的效果过去就好了。经脉一通，就可以用法术，到时候直接术法净身，免得洗澡的麻烦。

现在痛一痛不要紧，等身体里的毒素排干净，经脉通达后，他便能自由畅快地在人间恣意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