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沈明锦听着秋潭的吩咐,正在拆着她盖过的锦被,说是要拿去洗,里头的棉絮沾了沈明锦半身儿。宽大的被子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在里头。
缝被子的线不得剪断,说还要用的,只得解开结儿,一点点地抽。
上午,她在针线处起初帮着绣花,秋潭发现她连片叶儿都不会,下午便去纳鞋底,竟生生崩断了三根针,手上勒了好几处红肿。
她知道是秋潭故意使坏,但是初去针线房第一天,她也不想给众人留下刁钻耍滑的印象,只得忍着。
一边心里默默打气“只要忍几天就好了,等姨姨或益之过来了,她就可以回宁安了!”
邵楚峰再次见到沈明锦的时候,便见到沈明锦笨手笨脚地在抽着线儿。
“谁让你做这个的?”他一眼识出,那是他屋里的被子,为了不让棉絮出来,都是细细地缝了好几道儿的。
沈明锦猛一听见门口的声音,吓得一跳。
便见门外站着的人,怒瞪着眼睛,好像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一样,沈明锦忍着心潮,回道:“我,回禀国公爷,奴,奴婢在拆被子。”
邵楚峰盯着沈明锦红肿的手,一字一顿:“是谁让你做这些的?”
沈明锦垂着眼,灿然一笑道:“国公爷记性好大,您忘了,是您昨天将奴婢安插在针线房的!”
她的脸上又轻轻荡出一对小酒窝儿,仰着脸,笑的十分疏离,邵楚峰心上一叹,大步跨过去,将人从脚踏上提溜起来,看着那一双红肿的手,眼眸微红。
无奈叹息道:“沈明锦,你可以不做的!”
沈明锦摇头,“国公爷玩笑了,我可还欠了您五百两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