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登上了帝位,把太初宫的残留势力解决了,到时候还不是您说了算?”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你想怎么改怎么写都行。”

历史总是胜利者书写的,到时候想怎么写,就一句话的事。

别的不说,前两仪宫皇帝,不直接被神熙女帝抹了起居注吗?

他们当代人还知道,往后,谁还知道有个两仪宫皇帝,不就是谋逆罪王吗?神熙女帝还宏量宽恕了几个孩子呢。

这话说得很对。

明太子紧绷的身体终于停顿下来了,内殿长明烛点得不多,半昏半明的,他深呼吸,哑声:“你说得对。”

他其实有些脱力了,靠在罗汉榻上缓了一阵,才坐直一点。

楚淳风情急之下,箍着他直接跪在碎瓷上面的,明太子瞥一眼,直接伸手把弟弟拉起来了,“起来,去上点药。”

楚淳风膝盖被扎破了一点,里绸裤见血,但他不在意,“我等会去。”

他拉过引枕,小心扶着明太子让其依靠在上面歇着。楚淳风和刚才惊慌失措的虞清郑安对视一眼,三人都松了口气,楚淳风低声吩咐:“去端午膳来。早膳四哥没怎么吃,要克化的,还要壶温牛乳。”

虞清和郑安一个叫人轻手轻脚收拾,一个飞跑出去了,很快把午膳端进来。

明太子并不在意吃的,他毕生的心神和精力都在复仇和讨回公道上面,吃食并不挑剔,他身体不好,吃得也清淡简单,也就三四碟子的蒸煮菜肴,和一小碗米饭,用食盒温着,楚淳风先给他到了半盏温牛乳,暖和一下胃,开开胃口,不然等下又吃不下什么。

明太子食量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差,楚淳风心里其实焦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