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素又抬头,看在场每一个为他卖命的人,他沉声道:“汝等也一样,只要有我一日,就有你们一日!我不死,提辖司和宦营不倒!”
其实还有其他人,不过不在场,但也都概括在内了。
在场从上到下,不管高阶低阶,所有人心潮一阵翻涌,激动极了,他们立即跪下,齐声高呼,哭泣:“是!督主大人——”
裴玄素拍拍也很激动的卢凯之肩膀,松开他,上前把韩勃、陈英顺、张韶年等人和近前所有的宦卫,他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来名字都扶了起来,让大家都起来。
大家激动的,抹了眼泪站起,稍稍平复一下情绪,赶紧按着裴玄素的吩咐,收拾整备,背卢凯之父子的、赶紧去寻找和窦世安陈梦阳汇合的、往城里放飞鸽传书的,有条不紊的。
裴玄素安抚了卢凯之两句,勾着韩勃的肩膀走到河堤边,兄弟俩看着脚下滚滚江水,裴玄素勉励微笑的神色这才一敛,他低声把他已经飞鸽传书玉山行宫的事情和韩勃说了。
他心里还因为方才和沈星的对视而喜悦着,但朝局的选择确实沉甸甸坠在他的肩膀。
明太子私自出行宫,神熙女帝接讯后必然会骇怒交加直扑正极宫拿人,皇太子私离京畿是大罪。但不管能不能及时拿住明太子证据?靖陵计划的蛛丝马迹就立即暴露在神熙女帝面前了。
韩勃可以说是知道得最多最详细,除了沈星重生以外的事情他都知道,包括裴玄素一直以来的思路忌惮种种暗中伺机而动的原打算。
但韩勃说:“那当然是要这么做的,我们怎么能不管星星?”
浩汤流水,广袤天地,他年轻的面庞转过来,手里还拿着昔日赵关山给他打的那条金错银马鞭,说的是那么理所当然。
当然活着的人更重要啊,他们怎么能为了未知的事情不管星星的家人呢?
那他们岂不是和那什么杂碎太子一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