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好”,走廊再次安静,靳演无声松气,敛眸垂头,却跟不知何时醒来的阮棉对上视线。
“你”怎么醒了。
靳演尚未问出口,阮棉的手指摸到他胸襟处的衣物。
“方才是有人来了吗?”
说话也像小猫。
靳演点点头,方才他的注意力尽数放在走廊外,连自己何时罩在阮棉上方都不知道。
念及此,他正欲翻身向旁边倒下,原本停在衣襟上的手指蓦地碰到了颈侧。
“你要去哪?要离开我吗?”阮棉问道。
靳演张张唇,说,“没有。”他完全没有这个想法,没想过,更不会去想。
阮棉抿唇,他的唇因为睡觉变得干燥,像两片花瓣,含苞欲放。
阮棉沉默很久,才重新开口,声音柔软,“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靳演定在原地,他没有不情愿,只是觉得两人这般说话实在是太近,近的他低头便能数清楚阮棉长长的睫毛。宛如小鸟的翅膀,裹在手心时一下下摩擦手心。
痒痒的。
心痒。
“什么梦。”靳演帮他延伸话题。
阮棉静静回忆,指腹本能地摩擦男人的颈侧肌肤,阴风吹得那处发凉,他碰了后又发热。
阮棉说话的节奏很安静,似乎融进了这漫长夜色,“梦里你离开我了。似乎是在这一切结束后,你头也不回地走了。”
说着,阮棉仰头,自下而上看进靳演的眼底,“你说你不是这里的人,看见我安然无恙地活到最后,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你要离开我,去爱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