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霖笙眼前发黑,发丝上的雨水顺沿五官的轮廓留下。他想到什么,稳住身形起身,不顾病房内两人的疑惑,踉跄往前台跑。
抱着侥幸的希望,何霖笙趴到前台的询问处。他报出素眠父母的姓名,试图让对方帮忙查询。前台摇摇头,如实说,“不好意思,您朋友的父母并未办理住院手续,其他信息我们无权相告。”
何霖笙捶了下桌面,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起,“给我查!我要知道他们去了哪!”
前台被他的反应吓一跳,连忙按下了红色呼叫铃。医院的保安训练有序,不顾何霖笙高喊他是何家公子,二话不说报警将人拖走。
吴尚源二人是在警局找到的何霖笙。这人不仅被交警贴了罚单,还被医院划入了危险明显。
吴尚源无声嘲笑。他脸上还有伤,不小心扯到伤口,冷哼了声。
童深在他身侧,他伤得不重。当时见情况不对,他几乎没怎么参与,眼下心情还不错,笑眯眯问道,“何少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还得靠两个刚打过一架的狐朋狗友来保释。
童深咂舌,看好戏般摇头。
何霖笙没吭声,自从被教育过后,他就颓坐在外厅的椅子上独自发呆,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童深见他不吭声,轻踹他的鞋尖,示意这人理他。
何霖笙这才缓缓回神,他嗓子发哑,“被骗了。”
童深听不太清,蹲到何霖笙腿边,又嫌弃又好奇地询问,“再说一遍。”
“被骗了,”何霖笙低声道,随即声音逐渐拉大,“被骗了!我被骗了!你也被骗了!”
吴尚源看他这模样像在看精神病患者,他翻个白眼,径自坐到距离何霖笙较远的位置,透过警局微微泛黄的玻璃看窗外。
“没得到素眠就找借口。”
吴尚源心里还不爽,开口就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