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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洒温热的水流过身体时,时韵有了得救了的感觉。

打了许多洗发水抹在有些油的头发上,又用浴球打出许多泡沫将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时韵终于满意了。

热水加速了药剂代谢,洗完之后针剂的药效彻底过了,一阵阵晕眩感袭来,头重脚轻中时韵勉强穿好睡衣,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勉强睁着沉重的眼皮,恍恍惚惚走到床前倒下就睡着了。

许攸看着她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沾了床就睡着了,她没有吹干头发,没有盖上被子,身体斜斜地歪在床上,甚至没有力气枕上枕头,拉上被子。

一条细长的腿搭在床沿上,粉色的拖鞋孤零零地挂在白皙瘦削的脚上。

许攸将拖鞋放到地上,把她抱到床上枕好枕头,又拉过被子盖好。

他的手臂果然可以抱起她。

这里虽然是新布置的,可是生活用具全都齐全,许攸拿起梳妆台上的吹风机,调出暖风为她吹起头发。

手指一遍遍在她瀑布般的长发中穿梭,水珠不断自她的发尾坠落,许攸手里拿着吹风机耐心地吹着,潮湿的发丝在他的手中慢慢变得干燥顺滑,最终他爱恋地低下头,轻轻亲吻时韵略显苍白的脸颊。

只亲脸颊不够,就去亲她的唇,她闭着的眼睛,亲她弯弯的秀气的眉。

她太累了,并不会因他的小动作就被吵醒,可是许攸就是亲不够,只有这样心中翻涌的情绪才能纾解少许。

她说普通人的爱恋就像潮汐,有涨有落。

那他一定还在涨潮的时候,只是越来越喜欢,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的他想像不出潮落的样子。

他不允许。

他只要潮涨,不要潮落,只有这样才好与她相配。

听着她沉沉的呼吸,温存地抱了她好一会儿,许攸起来,也去浴室洗了一下。

他的身体一直泡在修复液里,干了之后有些粘腻。

打开衣柜,许攸穿上衬衣、西裤,一边穿着,视线却一直在睡着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