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里透着隐隐的火花,侧脸下巴线条显得尤为坚硬而残忍。
他一个字都未对我提起艾洛尔的事,我当然也乐得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我还未将自己定义为他的妻子,我的两段婚姻不是在被骗就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完成的,我很难承认这样的婚姻。
但为了避免麻烦,我决定这几日还是待在房内好了,直到艾洛尔离开再出来晃荡一下。
在房间待了两日,我无事可做,便向伍斯塔莉讨教学习如何缝衣服。伍斯塔莉兴致勃勃拿来一件长袍,手把手地从缝扣子教我。缝扣子比较简单,不过一下午的时间,我便把所有银扣都缝了上去。
伍斯塔莉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可好了,王子若知道他的这件衣袍是您缝的扣子,一定很高兴的。”
我顿时哑然。
“王妃,艾洛尔族长求见。”一个矮小使女将红茶和点心放在桌边,垂手恭敬道。
手中的银针没有拿稳,将我的指手划破,一滴鲜红的血露了出来。没想到艾洛尔居然会大胆到亲自来找我。
伍斯塔莉忙放下衣服,惊道:“快拿药膏来,王妃的手受伤了。”
我将手指放在手里吸吮里,摇了摇头:“小伤,不用了。”
匆匆换上一条月白色长裙,随便梳了下头发,便在使女的陪伴下来到了寝间的楼下,王子殿的侧殿里。
侧殿的地板光洁可照人影,没有玻璃的半圆形石窗飘入半凉微风,吹起薄薄的淡黄色长纱。
一袭华丽黑袍的艾洛尔站在殿中央,颀长高大的身体如巍峨小山。他的神情从容不迫,眼睛像黑夜里的烟火,有种奇异的美和绚烂。
“我是来向你告别的,”他唇角的笑意透出慑人心魂的明艳,“我明天很早就会离开。我来是想告诉你,若有一天,你发觉王子并不适合你,你仍可以回到我和儿子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