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一根羽毛挠了挠了他的鼻子,他重重打了个喷嚏,醒来后怒瞪着我。
我半蹲下身,用兽语结结巴巴地道:“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一般下午会运煤过来,晚上就帮我把煤放进炉子怎么样?那个……太重……我可以给你一点麦饼……作为回报。”
他用几乎快眯成缝的细小眼睛盯了我好一会儿,目光狐疑、幽冷,还有些血腥的戾气。我忙道:“我可是没恶意的,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拉倒。”
我提出这个建议,不光是同情他,还因这事有两全其美的本质。他既得了食物,又有人帮我做事。
他嘴里咕哝了些什么,翻身侧对着我,闭上眼睛,又睡起了觉。我站起身,捶捶腿,无奈地离开了。
三天后,一个寒冷狂风的夜晚,我正像男人一样汗流满面地用铁铲送煤进炉子时,锅炉房的门忽然开了,一双漆黑有力的爪子突然从我的手中夺过了铁铲,麻利、利落地将煤送入了炉子中。
我抹抹脸上的汗,不算太吃惊地看着突然而入的矮人。
他的眼神森寒,浑身戾气。他个子虽小,但力气不小,干起活来就像矿场里干了十年以上的熟练工种。
只见他返身又抱起大堆的煤,像抱棉花似的轻松自如,大步向前走。把煤块放在石盆里碾碎后,又轻轻松松地用铲子铲起煤灰送入炉中,然后又拉起风箱,不到一会儿,就把火生得旺旺的。
当他坐在满是煤渣的地上时,我将半块小麦饼递给了他,“给你,这是你应得的。”
他放进嘴里就是一通乱咬,很快吃个干干净净。吃完后,又帮我做了两个钟头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