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坐在草丛里,低着头,三十好几的男人了,用手撩开头发,又揉揉鼻子,就像一个没长大的连鼻涕都还没干的呆头愣小子。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拉起裙摆,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隐隐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正仇恨的看着我,我走了几步后,又蓦地停住,回头大笑起来,远远看着草丛里的那一团阴影,很不文雅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以表对他的鄙视。
臭瘸子,敢这么盯着我,哪天非把你的眼珠子给抠出来不可。
当夏天过去,初秋来临的时候,母亲的身体更差了。
艾琳姑母每次来看望她时,总是哭成了泪人儿,母亲还反过来劝慰她,她虚弱地靠在枕头上,对她说,死亡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
艾琳姑母哭泣着,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可是你现在已完全融入这个世界,一旦有什么事,恐怕无法再重来。”
“如果真的如此,”母亲朝她微笑着,“那就让我接受好了。”
母亲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极为坦然的神情,她的眼睛里的光芒是那样的镇静,充满了对人生的理解和包容的智慧。
父王因为焦虑母亲的病情,也日渐消瘦起来。
他不再召寝任何王妃,而是日日陪伴在母亲的身边。
苏丽儿早已不是母亲的竞争对手,更不是她的情敌,或者可以说,没有女人能够成为母亲的情敌。
苏丽儿那一次被父王推到石柱子上流产后,整个人变得萎靡不振。她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躺在床上,一病不起,父王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