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病床上的母亲对艾琳姑母说,她虽然也喜欢莱斯雷,但她对他更多的其实是内疚。她不该在一开始利用了莱斯雷对她的好感而与他在一起,导致他后来无法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哪怕她明确地向他表明她并不爱他,他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怎么样也无法忘掉她,才使两人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境地。
对此,艾琳姑母很是感叹,看来这里的男人真的不是好惹的,一旦他们付出了真情,就无法再收回,自然也不会放过你。虽然他们付出真感情的可能性极低,可也不能轻易玩弄他们的感情。
深冬慢慢地过去,在初春即将来临之前,传来了雅蜜儿皇后因风寒过世的消息。有人说她是被父王秘密处死的,有人说她是因疯颠发狂而跌下高高的阶梯摔死的,更有人传她是在疯狂之时误服了毒药而死,各种小道消息横行于赤鹰城堡中,成为了茶余饭后之时的最佳谈资。
躲在自己房内烘烤壁炉的我,正得意地拿着一杯高浓度的蓝鹰酒,暗暗地笑着。大概谁也没有想到雅蜜儿是怎么死的吧,一想到此,我在梦里都几乎要偷笑出声。
如果没有我,她大概还可以活上个七八年,我小啜了一口玻璃杯中的蓝色液体,眼里闪烁着森然与狡黠。
是的,她是被我害死的。
我通过自己的近身侍女买通了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奶妈,在她的每日饮用的汤药中掺入了慢性毒药,当这些毒药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便会致人死亡,并且在死人的外表上一点都看不出她是被毒死的。
当然,如果父王一定要追查到底的话,也可以查出雅蜜儿是中毒而亡,但那又如何,与此事有关的人通通都被我暗杀了,包括我的近身侍女,她的奶妈,还有中间传递信息一二的两个小人物等人在内,全都逃不脱事成之后通通被杀的结局。
只有死人,才最擅长守密。
我喝完了杯中酒,随手将空杯甩落到了厚厚的地毯上,高脚玻璃杯落在地上转了个弯,居然没碎。
我独自躺在宽大靠椅里,仰望着刻满飞鹰图腾天花板,心中翻腾。
雅蜜儿必须死,非死不可,她若不死,我的母亲就难以登上那高贵的皇后之位,戴上那顶尊贵无比的后冠。我咬住了牙,冷笑着,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弱了,再不抓紧时间就来不及了,她一旦不在,父王不但不会管我,还会逐渐地疏远我,这样一来,后宫的宠妃恐怕会借机明里暗里的对我施展报复,还有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也必不会放过我,因为我曾杀害过他们的宗族子嗣;所以,只有母亲登上了后位,我才能是那真正的嫡公主,再也没有人敢小觑我,没人再敢因为我的母亲仅仅是一位皇族的私生女而看低我的身份,借机欺负,打击和报复我,如果她们敢,那就是公然针对赤鹰真正的嫡系血统,并与整个多尔纳家族正式为敌,哈哈哈,我不禁大笑了起来,笑得在靠椅里翻仰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