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星耸耸了肩,双手一摊,说这事不是他做的,是他的儿子干的。我叹了口气,若没有得到他的默许,艾伦又怎么会这样大胆妄为?他必竟才只有九岁。我又要叫来艾伦,却得知他溜到姑姑家中去了。
孩子们逃得快,我拿他们没办法,但我至少拿得住孩子的父亲。我揪住他的耳朵,“下次,再不许这样子。”
他苦笑,连声应承敷衍着我,“好,好……”
这个在人前冷血残酷的国君,只有在我面前才乖巧得像只小狗。
就在我们笑闹成一团时,我忽然想到,或许,这就是幸福吧,有不听话的小宝宝,有听话的好老公,还有阿梅济和蓝蒂儿的友谊,还有姑姑,我真的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我还时常想起小弟,只是我很想他,却我不担心他。因为我知道他一定能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好,现在让人庆幸的是,我和小弟之间没有秘密,家里的存折现金放哪儿,他全都一清二楚。
城堡的上空又传来了大鸟的尖锐鸣叫声,我抬起头时,几根长长的黑色羽毛飘落在我的脸庞。
它们展开巨大的翅膀,边叫边缓慢的盘旋着,偶有一两只会注视着我,它们红色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仿佛能一下子看穿你的心思。它们是这座城堡的见证人,没有谁比它们更清楚这里曾发生过什么事,曾出现过什么人,所有的故事,或阴谋,或诡计,都逃不脱它们的眼睛。
此刻,它们在半空默默地注视着我,而我,一个日渐衰老的平凡女子,就像一个小小的黑点,站在城堡里仰头凝视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