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依姐姐,还是在你这里好玩,阿母总是逼着我写字读书。”明月愁眉苦脸地道。
“你不读书写字还想干什么?打算整天坐着等嫁人啊,”她调侃道,眼神里抹过一丝笑容,“快十四岁了吧?”
明月凑过来,“是啊,我们族里的女孩一般十六岁就出嫁。”
“哦,”她眼里的笑意更浓了,“那你母亲不是已经开始替你打算了?”
毕竟是小女孩,明月羞红了脸,“别说这个了,青依姐姐,你就是爱取笑我。”
“谁取笑你了,”青依打趣道:“难道我说错了?”
“不理你了,”明月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羞得飞起了身子跑出了帐外。
明月走后,帐内徒然安静下来,她一人静静地坐着。已经连续五天没有出门了,达伊有时都会冒出来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都被她断言回绝。看着他神情疑惑地退到帐外,她的心再次沉入谷底。他怎可能理解她的所想?
先是第一宰相之女,再是多罗列公主,一个又一个,到了登位那天,恐怕所娶的女人都可以开两桌麻将了。可是,他可是未来的一国之主,一国之君,不管是为了国家名誉,还是为了政治利益,他都必须有这么多位妻子。 她不赞同,不快乐又如何,爱的是这样的一个人,就必得接受。红玫瑰那天说的简直是真理,“想做帕斯星的女人,就必须得学会面对这一切。” 同为女人,又是敌对,既然奇异般看穿了她内心所想。
那天,她晕迷了整整一天,帕斯星守候在她身旁,一动不动,坐在她床边,且滴水未尽。她醒来的那一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他深沉的眼神。两人眼神交缠,相对无言。在这电光火石的一霎那,她突然理解了他,理解了他的锐利与城府背后的沧桑与无奈。一个男人,生来就注定要承受与背负过多的仇恨与命运,已经有太多的沉重与压力,他已无力再作更多的解释与开脱,只能,默然地在她身边凝望与守护。
她的泪水决堤而出,伸出手抚摸他饱受患难的容颜,在那一瞬间,她终于原谅了他。原谅了这个迫于无奈,扛有血海深仇的男人。
他的绿眸霎时深如潭水,似有极大的感情在用力控制住,粗糙的大手紧握住在他脸庞游移的小手,千言万语时,却一语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