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间有一种美,能超越世俗的力量,甚或超越自然本身所具有的美,那么它所展现出来的惊人炫目与美态将迷惑世间所有所有如我这般的平庸世人。
我站立在林间,看彩色的薄雾慢慢缓缓地漫开,一缕又一缕,如烟如梦,环绕这片深深的原始丛林。
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了,一群全身黑衣素缟的男男女女从我面前缓缓走过,一些女人低头抹着眼泪,发出嘤嘤嗡嗡的哭声,还有一些女人唱着哀凄的送葬歌;男人们合推着一辆八轮小车往前走,小车呈长形,阴暗的深灰色,上面摆放着一具漆黑色的棺木。棺木的上方是透明的,我走上了前。
目光投去的那一刹那,我几乎不敢相信。
棺木里躺着我自己,一个脸色苍白的,面无血色的我自己。我一身素黑的长裙,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棺底。
送葬的歌声悠扬地飘荡在深深的林子里,密林里的阴寒气也不断传来,一阵又是一阵,即便是在阳光灿烂的日子,也无法驱除它的阴寒。
一声锐利而凄厉的尖叫声划向了密林上方的天空,那是出自我的此刻被绝望充得满满的喉管。
寂静的夜晚,夜深人静时,一声尖叫也打破了夜的寂静。
房门被一冲而入,洛娜和几个侍女匆匆进来,我满头是汗,从床上一惊而起,抚着不断起伏的胸膛。
原来,那只是一场梦。
洛娜不断为我抹着汗,“你是不是做恶梦了?西文?”
我急促地喘息,仍抚着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梦境太真实,不像是梦,竟像是某种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