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抿着唇,不说一字。
她早该想到, 以老首相为代表的一干人臣必会为王国利益而私下行动,只是没料到胆子会真这么大。
裴诺尔向来精明,老首相能成功击中他的脖子,必是使了什么诈。
“但你放心,他们并非想逼宫,毕竟裴诺尔王的血统名正言顺。”英诺森含笑道,“我现在要的,只是你与他的一纸离婚书。”
她的漆黑眼瞳冷邃清澈,“我不会成为男人的附庸。”
“你当然不会,我的心肝。”英诺森柔情似水地道,“你会与我并肩站立,永远不是站在我身后的女人。”
“你有否问我是否愿意与你并肩站立?”她清冷无比地盯着他。
英诺森的笑容温暖明亮,语气柔软,“我相信,我是一个值得女人付出全部身心去爱的男人。”
两个侍女端着托盘娉婷上前,停在王太后面前。
一个侍女将羽毛笔放在王太后手上,另一个侍女则在翻开一本银册后,微弯身体,恭敬地将托盘举过头顶,请王太后签字。
英诺森看着她的苍白面容和澄澈眼神,声音愈发柔和,“身为人母,王太后是有权替代儿子签下离婚书,只要同时盖下王玺,便可即时生效。”
她抿着薄唇,神色依旧清冷。
“你不要怪我啊,”王太后拿着羽毛笔,在银册上画了几下,念叨着,“我也是被逼的。我还有个孙子呢,哪会不希望他的生母在他身边呢。可我还有个儿子,还有个王国,我不能只顾着我自己的私利啊。”
所有人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