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一颤,微微犹豫之后,慢吞吞地拿起了黑色签字笔,在托盘上的婚书空白处极慢极慢地写下了自己名字。
看着婚书上落下最后一笔,所有人都看到那尊贵无比的裴诺尔王似是松了一口气,脸上若隐若现如释重负的表情,不由得面面相觑。
而她却不知怎地打量起了婚书的签名,是不是太正楷了,一笔一画极为工整,而他的签名却是极有个性,每个笔画仿佛都在跳舞,野性而不羁。
狂风飞雪的夜晚,燃烧着旺火地龙的大殿灯火璀璨,乐师奏乐,性感女郎跳舞,贵族们席地而坐,把酒攀谈,欢声笑语,来往仆从如云,殷勤献上美酒或精致食物。
宽大王座上的裴诺尔拿起一只通体透亮的翡翠虾,用那修长漂亮的手指剥开坚硬的外壳,剥出柔嫩雪白的虾肉,不顾她的反对,硬是塞进了她的嘴里。
这已是他给她剥的第五只还是第六只翡翠虾了,之前还亲手给她剥开螃蟹壳,将蟹黄小心翼翼地挑出,塞进她的嘴里。
似乎这一晚他那双修长美丽的手全用来给她剥蟹、剥虾了。
她本想吐出,可看到周围人不断投来的惊讶、不可思议的目光,不由得停住了嘴。
吐出,似乎就有恃宠而骄的嫌疑了。
而她也更不想这种行为还能再升级为与裴诺尔的打情骂俏。
“这场婚宴看起来不像是临时准备的。”她吃完虾肉后,按住了裴诺尔的油腻腻手指,不让他再继续剥下去。
“当然,”裴诺尔脸上的笑容璀璨无比,拿起侍女递来的洁白手帕擦拭双手,“已经准备五天了。”
“你五天前就抓住了方友恒?”
“可能更早一点。”他一边擦手一边似是想了一下才道,“好像是七天吧。”
七天……
也就是七天前就开始筹备这场婚礼了。
他对她,真的是志在必得。
“再吃点东西吧。”
将手帕扔到一边,他一把揽住她的腰,体贴地问道:“你还想吃点什么?”
她什么都不想吃。如果可以,她只想把他大卸八块,然后拆骨入腹,将他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