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墨流愣了愣, 没想到会有人称他作师父。那声软软怯怯的师父, 却如一道咒痕,从此刻在南墨流的心上。

他收乔越为学生,那是他的第一个学生,

他为乔越破了例,以至于后来圣上又把太子, 云意小将军, 还有乔然塞到他那里。

只有乔越这一个学生的时候,他对乔越相当放松。带着他外出游玩,欣赏风景,在满地落叶间行走,乔越虽然心智不完善,反而心如澄镜,不带一点杂质,反而让南墨流茅塞顿悟。

后来学生多了,再加上太子的身份,自然不能散漫教学,只能进了学堂,将学生们集中在一起。

但在南墨流心里,乔越始终还是有些不同的。

后来忙于制定大夜朝新律法,南墨流除了按时去学堂讲学外,实在抽不出精力再和乔越接触。

直到某天,乔越改口,称呼他为“老师”,和其他三人一样的称呼。同时,南墨流也明显感觉到乔越的消沉,总是低着头,畏缩的模样。一点也不似之前跟他外出时,天真灿烂,不问世事的样子。

其实早就应该注意到乔越的改变,只是那段日子,他实在忙得抽不开身。

一直到听到乔越落水的消息,放下手里的典籍,飞快地冲向乔府。

由下人通报后引着走入乔越的别院,南墨流虽然面色镇定一如往常,手心却紧紧撰在一起,来到乔越床边,见他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对于他的到来非常惊讶的模样。

他是怎么了?

南墨流俯下身,仔细观察乔越的病情。

乔越却没来由地问了他一句:“你也穿过来了?”当时南墨流不理解,以为乔越问他穿的衣服。

现在想来,这句最初的话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也”?那么谁是那个第一个,已经‘穿’过来了。

桃夫人的匕首亮出来的时候,她就站在乔越床边,而他,则站在了离乔越几步远的地方。